Tailwind CSS困境的启示

大约二十年前，我和一个朋友正在考虑创办一家网络开发公司。本质上，就是为个人和其他企业提供交钥匙网站建设服务。他精通 PHP，我当时正在学习 HTML 和 CSS，甚至还涉猎过 JavaScript。这个商业想法本身并不算坏，事后看来，我们或许应该付诸行动。我们俩都不会因此发财，但至少能保证不错的收入。我们为什么没做呢？因为我们俩都不确定它是否可行。CodeIgniter 和 WordPress 刚刚兴起，曾经令人望而生畏的任务，如今不仅变得简单，而且很容易复制。而当某种东西容易被复制时，你的生意就会陷入恶性竞争。

我真希望当初 Adam Wathan 围绕 Tailwind 构建业务时，能有像我这样拥有类似知识和经验的人给他一些建议。这并非因为我从未看到 Tailwind 的价值，或者从未看到构建另一个 CSS 框架的潜力。这些都无关紧要。

Tailwind 不得不解雇 75% 的团队成员，不是因为那些觉得它没用的软件工程师，而是因为那些觉得它有用的人。

说 Tailwind 流行，这还远远不够。Bootstrap 也曾流行过。Foundation 也曾流行过，还有很多其他框架也曾流行过，有些现在依然流行，比如 Material UI。新的框架层出不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就是这么做。总有人觉得自己能把 CSS 写得更好，而不是仅仅写……CSS。

但 Tailwind 在努力挽救自身业务时所面临的困境，在整个 Web 开发行业其实更为普遍。Adam 在关于 X 的长篇独白中提到的核心问题是收入持续下滑，因为事实证明，开发者喜欢 Tailwind，但他们却不愿意为 Tailwind 付费。

1、永远的免费午餐问题

我从事编程工作大约二十年了，很早就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几乎所有与 Web 开发相关的资源都唾手可得。从学习资料到工具、框架、库、插件，应有尽有，唾手可得。你不需要征求许可，不需要注明作者，也不需要支付许可费，即使你开发了一些东西之后又出售了。这简直就是资本主义世界里的乌托邦式社会主义。

令我惊讶的是，这并非仅仅是开发者的特权。随着我从一家科技公司跳槽到另一家，我发现大家都在利用这些免费资源。一些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公司依靠免费资源运营，赚取了这些资源的原始开发者做梦都想不到的收入和利润。

如果如今所有采用 MIT 许可的代码都转为付费许可模式，我们所熟知的世界将会遭受重创。

2022 年 Akka 更改许可模式时，引发了轩然大波。当 Docker Desktop 也开始对企业用户收费时，那些曾经靠它赚了数百万美元的公司，却纷纷转而使用 Podman 或 OrbStack，而不是付费。如果你认为这只是开发者为了省钱而采取的手段，Docker 的模式就证明了这一点——他们乐于让个人用户继续免费使用，但却要求使用该工具赚钱的公司或专业人士付费。而且，他们并非个例，越来越多的开源软件正在改变方向。

Tailwind 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尽管依赖他人的“免费劳动力”对开发者和软件公司来说可能听起来有利可图，但Tailwind至少需要维护，而这种维护不应该免费提供。开源模式只有在工程师和公司回馈社会的情况下才能奏效——这是一条成本更高的途径——或者像Blender、OpenJS、Mozilla、Linux或Apache那样，以基金会的形式运作，并通过捐赠获得支持。

尽管我不喜欢Tailwind本身，但Adam说得对——我这里是转述——如果每个人都指望不劳而获，那么Web开发从根本上和系统上就存在问题。工具、库、框架、代码片段都具有价值，而这种价值需要有人付费。免费午餐行不通。在一个资本主义世界里，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饮食和住房付费，指望免费的东西在道德上是错误的。而且，他要求的也并不算多。 Tailwind Plus 终身个人版授权仅需 249 美元，最多 25 人的团队版授权仅需 849 美元，这通常足以容纳一家公司的整个工程部门。而且所有费用均可抵税！

2、AI颠覆性变革，或许并非如此

我认为 Tailwind 的发展方向人工智能（AI）就像一根手指稍微偏向错误的方向。表面上看，网站流量下降约 40% 似乎是 AI 造成的，但我并不这么认为。AI 仅仅是上述“免费午餐”文化得以滋生的载体。因为你猜怎么着？有了 AI，开发者们不再从文档入手，而是从提示开始。由于 Tailwind 的流行，项目通常会预先搭建好框架，然后所有后续代码都使用 Tailwind CSS。

开发者们根本不会去思考 AI 生成的代码中究竟使用了哪些开源库、框架、工具，以及多少人的劳动成果。

当然，开发者们可以尽职调查，检查相关软件，获取授权许可，并像其他人一样互相支持，但事实并非如此。除了少数例外，这种情况永远不会改变。现在，那些将人工智能融入产品的公司必须主动出击，要么支持他们反复依赖和推广的开源项目，要么通过人工智能广告来帮助这些项目。

事实上，公司——我们指的是大型企业——对此心知肚明。他们既清楚自身对生态系统造成的负面影响，也清楚自己一直在逃避责任。直到像亚当这样的人挺身而出。他这样做是值得称赞的。显然，谷歌、Vercel 和其他一些公司已经承诺继续支持 Tailwind。任何人都可以赞助。

3、我们需要一种新的商业模式。

试想一下，如果所有使用 Node、Django、Express、Angular、React、Next 等框架构建的商业项目突然都需要支付许可费，那将会引发互联网历史上前所未有的轩然大波。许多公司根本无力承担，只能申请破产。其他公司则会争先恐后地寻找替代方案，或者尽快构建自己的内部解决方案。 “自建还是购买”这个老生常谈的话题，恐怕会成为每个董事会的热门话题。但最终，难道这不更公平、更合理吗？

既然建造和出售房屋或汽车都不能免费获得材料，为什么我们却期望在 Web 开发中例外——为我们使用的“材料”和工具付费呢？

你需要 React？支付许可费。你需要 Tailwind CSS？支付许可费。你需要一个库来解决数据问题？支付 Moment.js 的许可费。或者……自己开发所有这些。你会很快发现，支付许可费通常更划算。无论你选择哪条路，软件开发的成本都必然会大幅上涨，但这一次，它实际上才算公平，因为我们目前所做的，是依赖于成千上万开发者无偿劳动的廉价软件，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尽管我非常乐见 Tailwind 获得支持，但遗憾的是，更大的问题依然存在。不知为何，软件开发行业似乎是唯一一个期望一切都免费提供的行业。虽然我理解互联网创始人的初衷，但就目前而言，互联网就像一座摇摇欲坠的纸牌屋，难以维系。

支持你的同行开发者，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原文链接：Tailwind's Struggles Are Signs Of A Collapsing House Of Ca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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