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构建成本为零，什么值得构建?
在 2023 年,一项对照研究发现,使用 GitHub Copilot 的开发人员完成任务的速度比不使用的开发人员快 55%。这意味着你的 4 周冲刺变成了 2 周冲刺。
到 2025 年,Y Combinator 冬季批次中的 25%拥有 95% AI 生成的代码库。柯林斯词典将"vibe coding"命名为其2025 年度词汇。AI 代码生成市场达到了 49.1 亿美元。
一位学术研究中的 UX 设计师说得最好:"过去需要我花几个小时的事情,现在我可以在两分钟内用 AI 完成。"
大家都在庆祝软件的民主化。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没有人花足够时间思考的问题是:使软件变得昂贵的限制也塑造了使用它的体验。
移除限制,你不仅能得到更快的软件。你还能得到更多软件。问题是更多是否更好——还是仅仅更多。
1、旧世界:当软件是珍贵的
让我为你描绘一下 2021 年产品管理的场景。
你是一家金融科技公司的产品经理。你有 6 名工程师。美国的高级开发人员成本为每小时 150–200 美元,考虑到福利、招聘和管理费用,全职雇用工程师的真实成本大约是其基本工资的2.7 倍。
每个冲刺都是一个零和游戏。你构建的每个功能意味着你无法构建的其他东西。
流程是这样的:花 3 天时间写一份没人完全阅读的 PRD。两个设计审查周期。一次利益相关者对齐会议。至少一次"我们可以把这个推到下一个季度吗?"获得乐观 40%的工程估算。无论如何都要构建。推迟发布。就像你征服了什么一样庆祝。
这个过程缓慢而烦人。但它有一个隐藏的好处:它是一个质量过滤器。
构建任何东西的痛苦意味着只有值得构建的东西才被构建。一切都要经受审讯。ROI 计算。利益相关者的怀疑。工程产能限制。
内部工具?几乎从来没有。
在 Wise,我以前工作的全球规模化金融科技公司,为运营团队构建工具出奇地困难——不是因为技术难度,而是因为工程资源太稀缺,无法指向任何不直接推动面向客户指标的东西。
运营团队需要一个自定义仪表板?很好的想法。排在 11 个面向客户的 Q1 承诺功能后面。
软件很昂贵,所以你构建得更少,而且构建得更好。
2、进入 Vibe 编码者
2025 年 2 月,Andrej Karpathy——特斯拉前人工智能主管、OpenAI 联合创始人——创造了术语"vibe coding"。用简单的英语描述你想要什么。让 AI 编写代码。甚至不要看它(尽管你应该看)。
Meta 产品经理 Zevi Arnovitz 将自己描述为一个发现代码"令人恐惧"的人,他告诉Lenny 的播客,AI 编码工具感觉就像被赋予了"超能力"。他使用 Cursor 和 Claude 重建了整个工作流程——没有工程背景,独立发布功能。
Figma 首席执行官 Dylan Field 指出,设计师、工程师、产品经理和研究人员都开始"涉足其他角色。"学科之间的墙正在消融。
同时,一位设计师在实践中总结道:"从脑海中的想法到我可以看到的想法。这就像有一个思考伙伴来探索、学习和调试。"
如果软件曾经是一种昂贵、稀缺的资源,它现在变得丰富且便宜。
那么当构建成本降至接近零时,用户体验会发生什么?
3、米其林星级厨师的问题
这是一个改变我对这个问题的思考方式的心理模型。
每一位伟大的厨师都会告诉你同样的事情:最难的部分不是烹饪。而是决定不把什么放在盘子里。
Joël Robuchon——历史上米其林星级最多的厨师,拥有32 颗星——以一道三道菜的菜肴而闻名,摆盘如此精确,以至于如果配菜偏离一毫米,厨房就会重新摆盘。
将其与一家拥有 200 项菜单的餐厅相比。选项更多。食物更差。菜单并不慷慨——它只是没有经过编辑。
当构建很昂贵时,你被迫成为 Robuchon。当构建免费时,诱惑是成为一家餐厅。
限制不仅让你慢下来。它还让你变得更好。
4、便宜的软件真正解锁了什么
让我们从好处开始,因为它确实巨大——而且不是大多数人正在寻找的地方。
1. 内部工具革命
还记得 Wise 的运营团队吗?那个死在待办事项中的仪表板请求——不是因为不好,而是因为高级工程师成本为每小时 150–200 美元,而仪表板无法在面向客户功能的冲刺位置上竞争?
今天,那位运营经理可以在一个下午内使用Lovable、Bolt 或 v0.dev来构建它。没有冲刺位置。没有 ROI 计算。没有利益相关者批准。完成。
软件不再是运营效率的瓶颈。那些多年来存在于 PowerPoint 演示文稿中的内部工具正在变成现实。这发生在一个质量标准自然较低、失败风险可控、用户宽容同事的背景下。完美契合。
2. 原型制作从数天缩短到数分钟
这是设计师最应该关心的一个。
2025 年的一项对 20 名 UX 专业人士的研究发现,vibe coding 根本上改变了设计师测试想法的方式。他们不再在 Figma 中花费数天时间构建静态模型,而是在几分钟内生成工作原型——包含真实交互、真实数据流和真实反馈循环。
一位参与者将其描述为克服"白板恐惧"——从空白画布开始的瘫痪。AI 给了他们一个可以优化的起点,而不是必须填充的空虚。
产品设计师 Kshitij Agrawal 完美地总结了这种转变:"模型的存在是因为编码很困难。现在编码很容易,未来就是原型。"
想一想这对用户体验研究意味着什么。与其测试静态 Figma 流程并让用户想象它如何工作,你可以测试实际的东西。反馈更丰富。迭代更快。你设计和用户体验之间的差距崩溃了。
3. 设计师-开发者的墙消融了
Smashing Magazine 描述了新范式:设计师正在成为"设计工程师",使用 AI 工具不仅添加视觉样式,还为 UI 组件添加基本功能——而无需编程技能。交付成果正在从规范文档转变为实际工作元素。
第一次,了解用户的人也可以构建东西。这是一个强大的循环。
4、但这会对用户体验产生什么影响
所有这些速度都非同寻常。风险不在于工具不好。而在于它们让构建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变得微不足道地容易。
像素完美的陷阱
COAX 公司的一位 UI/UX 设计师描述了核心问题:"一个 AI 生成的表单在 Figma 中看起来很完美,但未能通过基本的可用性测试。它没有验证、错误状态差、导航令人困惑。"
这是 AI 生成界面的典型失败模式。它们看起来很精致——美丽的布局、一致的间距、专业的排版。但它们缺少使软件工作的看不见的层次:错误处理、边缘情况、加载状态、可访问性以及来自实际观看某人使用东西的数十个微决策。
AI 从模式构建。它不从同理心构建。
Spotify 问题
你不需要历史课就能看到不受约束的功能构建对产品有什么影响。只需打开 Spotify。
它作为音乐应用启动。一项工作,完成得很好。然后它添加了播客、有声读物、AI 播放列表、AI 生成的音乐、社交功能、TikTok 风格的视频片段和现场活动市场。每一个添加在隔离中都有战略意义。合在一起,它们将音乐播放器变成了用户越来越描述为混乱和令人困惑的东西。
Spotify 社区论坛读起来就像一个用户体验案例研究,展示了当"我们能构建它吗?"取代"我们应该吗?"时会发生什么。在另一个主题中,一位用户坦率地说:"我永远不会使用有声读物功能。我永远不会使用播客功能。我只关心音乐。为了让用户偶然发现有声读物或播客而让应用程序更令人困惑是极其愚蠢的。"
Spotify 添加有声读物部分原因是一项2022 年的法律和解,该和解允许打包服务向音乐人支付较低的版税。该功能不是为了用户构建的。它是为商业模式构建的。作为副作用,用户得到了一个更加混乱的应用。
Spotify 随时间的变化
这是 Evernote 在现实时间中的轨迹。(Evernote 在十年前做了同样的举动——从笔记扩展到商务卡片、演示文稿、工作聊天,最终一个销售袜子和背包的市场。下载量下降了 82%。其新所有者花了第一年时间剥离功能以回归基础。
这两家公司甚至都没有 AI 编码工具。它们添加的每一项功能都需要真正的工程时间。想象一下,当添加功能的成本为零时会发生什么。
5、UX 行业看到了这一点的到来
UX Collective 的 UX 2025 年状态清晰地诊断了这个时刻。
他们的观察:团队正在"针对点击而不是清晰度优化流程",并且"停止构建工具,开始构建参与陷阱"。设计师花在利益相关者对齐会议上的时间比做设计工作还多。产品之所以发布是因为有人需要晋升。时间表围绕绩效评估构建。
他们描述了一个在 AI 使构建免费之前就已经向功能膨胀漂移的行业。将 vibe coding 添加到这种文化中,并且在没有询问更多是否更好的情况下发布更多功能的动力——只会加剧这种漂移。
NN Group 的 UX 反思文章对此进行了积极的描述:这是经过策展的品味、研究告知的判断和批判性思维成为差异化技能的时刻。不是因为它们流行——而是因为它们是 AI 真正无法做到的事情。
Jakob Nielsen 本人指出,到 2025 年第三季度,"像素推送的时代实际上已经结束了商业生产"——像 Figma AI 和 v0 这样的工具可以从文本提示生成高保真 UI。但他也观察到,这使得 UX 更重要,而不是更少:仍然需要有人决定构建什么,为谁,以及为什么。
6、谁赢了。谁输了。
输家是任何对"我们能构建它吗?"的回答总是"是"的团队。Evernote 的轨迹在等待着。
赢家是任何团队将速度用于正确的事情——快速原型制作、内部工具构建、更快的研究循环——同时保持自律,为每个面向客户的功能询问:这是否尊重了用户的注意力?**
对 UX 专业人士的学术研究正好发现了这种张力。他们称之为"打算正确的设计"(使用 AI 更快地构建)和"设计正确的意图"(首先知道构建什么)之间的差距。速度只有在回答了第二个问题时才有帮助。
有一句古老的产品设计格言即将成为每个团队词汇中最重要的句子:最好的功能是你决定不构建的那个。
7、机会
产品管理和 UX 设计一直与工程约束有着尴尬的关系。这些约束令人沮丧。它们也让你变得更好。
现在约束已经消失了。所以,设计师、产品经理、研究人员——他们需要成为新的约束。
不是通过减慢事情。而是通过使用速度进行原型制作、测试和内部工具——并坚持哪些东西会推向用户的界限。
第一次,最接近用户的人也可以构建原型,用真实的人进行测试,并在数小时而不是数周内迭代。设计师不需要等待工程师。产品经理不需要编写规范并希望它被正确解释。研究人员可以在一个下午内从洞察到可测试的原型。
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但只有当行业抵制将速度视为目标而不是工具的诱惑时才会实现。当构建便宜时,克制成为团队可以实践的最有价值的事情。
弄清楚这一点的团队将构建下一代人们真正喜欢的东西。
其余团队将在未来十年里撤销今年构建的东西。
原文链接: When building is free, what's worth buil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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