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确定性中找到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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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这篇文章时，刚刚从犹他州经过漫长的旅程返回新西兰。在从休斯顿到奥克兰的最后一段航程中，我发现自己的座位夹在一位退休的工业化学家和一位正在阅读C++书籍的理论物理学家之间。我忍不住要开口说话。

我们进行了一场关于软件工程师未来的简短对话。他正在为一家贸易公司学习内存管理。他认为AI生成的代码"相当糟糕"。不过，他也注意到身边的工程师正在失去工作。

这些正是我在静修会上花了两天时间探讨的问题，如今却在不经意间在太平洋上空的陌生人之间浮现。

大约40位——实践者、研究人员、来自世界各地的技术领导者——聚集在犹他州的鹿谷，参加一个仅限邀请的关于软件开发未来的静修会。活动由Martin Fowler和Thoughtworks主办，地点正是在25年前编写敏捷宣言的同一山脉——房间里有几位原始签署人。这不是为了重现那个时刻，而是承认地面已经发生了足够的变化，值得我们进行同样的对话。

这是一个非会议形式的活动。没有演讲。没有自上而下的议程。参与者提出议题，用脚投票，然后讨论。超过30个会议并行进行——远远超过任何一个人能参加的数量。我参加的那些会议都很有趣，之后与他人交流笔记，发现我没参加的会议中有多少趋同的观点。为了这两天长途跋涉——但每一小时都值得。

这是我的收获。

1、没有人完全搞懂这件事

对我来说，这是最重要的一个认识。

我走进那个房间时，期望从那些走在前面的人那里学习。那些已经破解了大规模采用AI、围绕AI重组团队、让AI奏效密码的人。软件行业一些最敏锐的头脑坐在那些桌子旁。

但没有人完全搞懂这件事。

不确定性比确定性更多。关于如何有效使用AI，它到底对生产力有什么影响，角色如何转变，影响会是什么，事情将如何演变。每个人都在摸索中前进。

实际上，我发现这在很多方面是相当令人安慰的。是的，我们离开时带着比答案更多的问题，但至少我们现在对应该提出哪些问题有了共同的理解。这可能是最有价值的成果。

2、需要注意的日益增加的认知负担

在对话中而不仅仅是在会议中，有几人坦诚地表示，那些最积极拥抱AI的人承认这让他们筋疲力尽。

一个模式正在出现。你启动一个AI编码代理，给它一个计划，当它在循环时，你启动另一个。然后又一个。这真的令人上瘾——事实上，几个人使用了确切的这个词。问题在于当它们同时开始返回，带来页面又一页的输出供你审查时。认知负担是巨大的，而这个问题没有得到足够的讨论。

我们正在为我们最兴奋的东西耗尽精力。那个承诺让我们更高效的技术，对某些人来说，正在创造一种不可持续的节奏。因为那些最敏锐地经历这种情况的人往往是最资深和最热情的人，所以很容易错过警告信号。

我发现这是静修会中最诚实和人性的时刻之一——在会议间隙，安静地承认这在我们没有预料到的方面是困难的。

3、我带来的思考

我提出了两个自己的话题，借鉴了我关于AI对软件工程影响的硕士研究的发现。第一个探讨了我称之为"监督工程工作"的东西——随着我们将更多编码委托给代理，正在出现的新工作类别。第二个检查了生产力和开发者体验，长期被假设是共同移动的，是否可能开始分化。两个讨论都激发了远超会议本身的讨论。

4、八个不断浮现的主题

在那30多个会议中，某些主题独立地不断浮现。不同的人，不同的背景，汇聚在相同的问题上。

4.1 瓶颈已经转移

对一些人来说，限制不再是工程能力。代理可以以非凡的速度扫除积压工作——但随后他们遇到了一个团队称为"阻塞网络"的东西。缓慢的决策。组织依赖。人类速度的发现。市场吸收。

静修会最引人注目的评论之一："人类还没有准备好迎接这么多软件"。客户不希望每天都有一个新版本的应用程序。我们的生产能力超过周围系统——以及外部世界——能够吸收的范围。决策疲劳正在成为真正的瓶颈，而不是工程吞吐量。

4.2 如果不是代码，那什么是制品？

多个会议质疑源代码的首要地位。如果代理可以从规范重新生成代码，那么代码是持久的制品——还是领域模型、测试套件、意图？

浮现的想法：代码作为预期行为的"只是另一个投影"。测试作为替代投影。领域模型作为持久的东西。一个团队提出了挑衅性的问题：需要什么条件我们才能"将英语检查到仓库"而不是代码？

含义是重大的。如果代码是一次性的和可再生的，那么我们审查什么，我们版本控制什么，我们保护什么都需要重新思考。

4.3 信任、关怀和抽象中失去的东西

这是房间里反复围绕但没有直接命名的一个情感主题。几个会议涉及到当我们与构建的系统失去亲密关系时会发生什么。

在这些讨论中浮现的概念：

• 认知债务——我们粗略地浏览一切，因为AI解锁了如此大的体量，但知识正在失去其粘性。技术债务扩展到心智中。
• 信任债务——我们生产的东西与我们对我们所生产的东西的深层理解之间的差距。
• 主动知识衰减——当你停止亲手做工作时，技能会萎缩。
• 关怀——人类和LLM对系统的长期关怀有着根本不同的水平。保持代码宜居和清洁的工作，那些支付薪水的人并不很好理解。

这些不仅仅是流程问题。它们关乎身份、意义，以及为你没有完全构建也不完全理解的东西负责和被问责的感觉。

4.3 平台工程作为使能层

在安全、治理和采用讨论中，平台不断浮现为使其他一切成为可能的东西。模式：创建安全默认值（"成功的陷阱"），嵌入护栏，给团队一个"快速但安全的路径"。

论点不是为了更多的控制。而是为了更好的默认值——所以速度和安全不会处于紧张关系。一个团队观察到，使代理有效的东西（清晰的标准、良好的文档、结构良好的代码）同样是使"开发者"有效的东西。我们花费多年倡导开发者体验，并且经常难以获得投资。现在组织热衷于投资同样的东西——但是为了代理。"代理体验"是新的开发者体验吗？如果是这样，人类是否也会悄悄受益？

4.5 你如何概念化代理？

我们还没有一个良好的代理分类学。它们更像是API还是更像人类？对于第一个框架，它们不够确定，但拟人化它们也是有风险的。一位参与者提供了第三个选择：它们更像是化学反应槽——通过工程约束最好管理的非确定性过程。一些公司开始将代理添加到他们的组织结构图中。其他人在谈论"代理HR"——非人类员工的绩效管理和成本管理。

这似乎是一个语义辩论，但它塑造了下游的一切。如果你将代理视为工具，你用技术护栏来管理它们。如果你将代理视为团队成员，你投资于入职和文化。行业还没有确定一个心智模型，这种模糊性正在减慢连贯的治理和投资决策。

4.6 组织准备性决定一切

这呼应了我们用微服务学到的惨痛教训：没有一定程度的组织成熟度，技术会让事情更糟，而不是更好。AI也是如此。

AI放大现有条件。已经有强大团队、良好平台和清晰治理的组织变得更快。没有这些基础的组织变得更加混乱。几个团队汇聚在一个想法上：AI采用的第一年应该专注于准备系统——平台基础、治理、AI熟练度提升——而不是期望立即获得广泛的生产力收益。

4.7 人类角色正在被重新定义——但尚未设计

所有人都同意软件工程师的角色正在转变。没有人对它转向什么有一个清晰的设计。

会议从多个角度探索了这一点：现在员工工程师应该把时间花在什么上？教育需要如何改变？初级或中期职业工程师会发生什么，他们的主要价值在于实现细节？围绕监督、编排和评估AI输出正在出现一类工作——一个在日益自动化的编码内循环和交付外循环之间的"中循环"。但这项新工作的技能、路径甚至"尊严"都还没有设计。我们是在偶然进入它，而不是塑造它。

4.8 账本作为趋同的见解

在至少四个独立的对话中——涵盖代理操作系统、生产操作、企业采用和走廊聊天——人们独立地到达了相同的想法：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可验证的代理所做一切的记录。每一步采取，每一个变化，都有回滚的能力。

框架各不相同。一些人将其描述为类似于金融区块链的工作账本。其他人作为验证和问责的审计跟踪。其他人作为跨基础设施、软件和网络层聚合的统一日志。但核心见解是相同的：如果我们打算让代理承担真实的工作，我们需要一个账本告诉我们他们确切地做了什么以及为什么。当这么多人独立地达到相同的结论时，这值得注意。

5、为什么这很重要

我深切关心这个行业和其中的人。这就是我为此攻读硕士学位的原因，也是为什么在那里对我很重要。

被邀请参加这次静修会——并能与世界上一些最受尊敬的技术领导者进行两天对话——是一个真正的特权。走廊对话、晚餐、早餐辩论。那些你多年来阅读和钦佩的人转向你说"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想法"的时刻。有一些熟悉的面孔，但我带着许多新的友谊和很多思考离开。

组织者不是想创建一个新的敏捷宣言。但有一种不言而喻的感觉，地面已经发生了足够的变化，我们需要新的共同语言、新的原则、新的思考如何一起构建软件的方式。我们没有带着那些离开。还没有。但我感谢那个群体中的每个人，因为他们的开放、诚实和愿意继续一起努力工作。

在结束时，当组织者把麦克风递给任何想要分享收获的人时，我抓住了我的机会。我挑战这个群体——所有拥有平台和声音的人——帮助当前和下一代工程师找到他们的方式。不是通过向他们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而是通过"更好地描述他们现在要解决的新问题"，因为编写代码不再是主要的了。外面有很多工程师被雇佣来编写代码，现在却被告知要把这外包给AI。他们比陈词滥调更值得。他们值得我们做定义接下来一切的艰苦工作。

但我们也离开了一些可能现在更重要的事情：共同认识到没有人搞懂这件事，并承诺保持话语开放。因为这不是一个活动的结束。它是一个更长时间对话的开始。

原文链接: Finding Comfort in the Uncertain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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