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aS 葬礼笔记

每隔几年，就会有人宣布软件已死。这一次，是人工智能（AI）在作祟。现在，你可以直接对着 Claude Code、Microsoft Copilot 或 OpenAI Codex 说“帮我做一个 CRM 系统”，谁还会再为企业软件付费呢？

就在两周前，一条关于 Claude Code 的推文就足以让 SaaS 股票下跌 5%。我理解这种直觉。但我认为大多数人得出的结论是错误的，而且有必要精确地指出这种逻辑究竟错在哪里。

首先：不，我并没有完全忘记认知工业革命。过去 20 年来定义 SaaS 的模式确实已经难以为继。SaaS 公司曾经的辉煌时期是，你可以收取 40% 甚至 50% 的利润率，因为你的产品是唯一能够满足客户大部分需求，同时又足够稳定以支持业务扩展的产品。

如今，SaaS 的护城河已经减弱了。仅仅依靠工程技术就能构筑的防御体系已不再像过去那样坚固。但关键的区别在于，利润率下降——或者说护城河被侵蚀——并不等同于走向灭亡。从“旧的SaaS模式正在被颠覆”到“软件将不再有人销售”的跳跃式思维，简直愚蠢至极。

认为公司很快就能通过简单的代码生成功能齐全的人力资源系统、应付账款平台或企业级CRM的想法完全是错误的，即便忽略了如果有人真的用代码生成公司独特的薪资平台，将会引发的合规性和安全性方面的噩梦。

这里的大多数论点都从根本上误解了软件业务，认为它们仅仅是一次性生成的代码。它们是需要维护、验证、安全、合规和持续改进的鲜活系统。

真正正确（也令人振奋）的是，软件现在必须将人工智能生成能力作为其价值主张的核心特征。新的竞争护城河并非建立在软件系统的人工智能如何精准地契合其所属类别的特定需求之上。一家CRM公司如果能够提供一套深度智能的代理，持续优化您的销售流程，比任何人类分析师都更全面地了解您的销售渠道，并配备专为该领域打造的强大后端库，那么它在这个月就拥有了极其强大的竞争优势。那些理解这一点的现有企业将会进化，而那些不理解的企业将会被淘汰。但即便如此，它们的消亡速度也会比大多数人预想的要慢。

商业模式也将发生转变。我们可能会看到更多类似公用事业的预付费模式，客户预付一定数量的资源。例如，一家CRM公司可能会围绕计算消耗和规模重新构想其经济模式。我们之前也经历过类似的商业模式转型。我们从本地部署软件过渡到云端SaaS，世界并没有因此而毁灭，反而更加繁荣。如今，我们正在经历类似的转型，从云端过渡到AI原生。

因此，值得注意的是：传统的护城河——网络效应、客户关系、数据优势——并不会消失。当人工智能能够真正利用独特的数据源时，它们的价值就会更高。当人工智能系统基于公司多年的特定工作流程进行训练和优化时，客户锁定就有了新的含义。而杰文斯悖论也将继续发挥作用……随着软件开发成本的大幅下降，对软件的需求将大幅增长。

所以，SaaS 并没有消亡。参与者依然在场。然而，旧的策略正在逐渐失效，那些无法跟上时代步伐的人也将​​随之被淘汰。这是一个重要的区别。

原文链接：Notes from the SaaS Funer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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